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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青春——《十三棵泡桐》  

2009-10-11 13:41:21|  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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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青春——《十三棵泡桐》 - 林·苇 - 声·色

时光网做过一个专题,叫做“青春禁事”,关于青春期的一些在外人眼里看起来被贴上“坏事”的标签,比如希望(对的,你没有看错这个词)、迷茫、幻想、追求、混乱甚至残酷、死亡。以及被贴上这些标签的种种行为,妄想、偷窥、怪癖、暴力、禁果、情欲、同性之爱、自杀等等。还有那些反映这些内容的大名鼎鼎的电影,《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我的夏日之恋》、《盛夏光年》、《朱诺》、《青少年哪吒》、《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梦想家》、《大逃杀》、《撒玛利亚女孩》、《吮拇指的人》等等。每一部都给我们的青春抹上一丝暗色。

   而国内的反映残酷青春的电影,每一部似乎都逃脱不了被禁的命运。连《十七岁的单车》也不能除外。说实话我觉得这部片子根本不能给我黑色的感觉,反而给我很励志很阳光的感觉,王小帅是一个很温情的人。

   相反台湾在这方面做的很不错,杨德昌,蔡明亮,甚至包括戴立忍。或许这个处于亚热带的小岛更容易激发人的燥热和荷尔蒙。资本主义和台独分子控制下的小岛,比我们更愿意面对现实,更关心孩子的成长。

   如果说,《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带给我的是残酷青春的灰暗的话,那么《十三棵泡桐》带给我的就是破灭的黑色。

   故事发生在一个以泡桐树而命名的中学里,女主角何凤,一个酷爱刀子的小女孩,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周围是一群和她一样不“乖”的学生:曾是班霸和何凤男友的陶陶,为收到男生情书而苦恼只愿陪着何凤的班长朱珠,有钱但是怯懦的阿利,少了一条腿但笔尖和内心一样犀利的伊娃,大大咧咧的包京生,从乡下来怯懦的金贵。他们共同组成了一个看似乱糟糟但其实很有生命力的集体。他们的前途虽然不是鲜明的,但至少他们的生活是鲜亮的。但是最终,何凤失去了陶陶,失去了老包,失去了学校,最终失去了原本鲜亮的青春,她的青春,随着她把她的刀子和书包一起丢弃,也结束了。

  可以说,整部影片中,只有何凤是一个人是鲜亮而富有生命力的。她的青春是理想化的青春。非常单纯,非常清澈。她喜欢最简单纯粹的方式去生活。她可以直接理直气壮地警告老包不许欺负阿利,可以在伊娃用小伎俩向陶陶示好的时候冲她发火。所以她不能接受陶陶搞了恶作剧而不敢承认却让老包顶罪,不能容忍原来大胆莽撞的陶陶变成一个精神上的懦夫。但是她的青春,最终在陶陶的“改邪归正”中,在老包的自顾不暇中,在老师的各种伎俩中,在父亲的不能理解中,慢慢地枯萎了。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失败。

   可以说,在整部影片中,只有何凤是唯一光明的人,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带着阴暗在生存。老包看似了不起,其实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他完全不能承担何凤对青春的期待;而陶陶,则在老师的种种伎俩(包括身体上的)下,变成一个精神上被阉割的好学生;伊娃虽然身体残废,可是精神上远比何凤要复杂和成熟,她可以以一个弱者的姿态随意玩弄着何凤和陶陶;还有老师和校长们,相比孩子们来说,他们更为可怕和阴暗。班主任宋小豆高傲,自以为是,擅于玩弄各种伎俩,牢牢地把她所喜欢的孩子们控制在手心里;语文老师是一个瘦小猥琐的男人,被戏弄后的恼羞成怒和在办公室对何凤的猥亵,显示出他不过是一个在肉体和精神上都卑微而肮脏的人;还有更为恐怖和权力欲的校长,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看到过他,他的声音只是通过广播一次次地来显示他的权威。还有何凤的父亲,无论是他通过抓住另一个父亲来获得奖励还是给何凤买的那条婚纱裙,都微小到让人充满同情,他并没有给予何凤最需要的男性关怀。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呈现出精神阳痿来,何凤唯一能得到安慰的是那个坐在骆驼上满脸胡子腰佩弯刀的费拉斯,他在何凤每次需要精神解脱的时候,都会微笑地从窗外经过。

   当孩子们的世界已经充满了欺诈,阴谋和背叛的时候,理想化的精神世界必然坍塌。何凤最后去新疆看望朱珠,看到了许多骆驼,可惜上面没有那个给她勇气的费拉斯。理想最终破灭了,无可挽回,就如同成都的泡桐树,在我们的世界被越来越宽的马路所取代。

   一点题外话,这是吕乐的第三部电影,也是根据何大草“残酷青春系列”的《刀子,刀子》改编,非常好的电影,非常好的小说。川师中文系的同学们是幸福的。重师至少还有莫怀戚,虽然我只看过他的《散步》。而西师中文系缺少一个作家,所以人文关怀就显得不够。另外,影片中伊娃的扮演者很像敬爱的清平同学,特别是圆脸和辫子,可惜,她不是个正面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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